7.7.13

KAHVILA SUOMI,かもめ食堂,海鷗食堂

 

大部分的人會去芬蘭赫爾辛基的「KAHVILA SUOMI」源自於日本電影《海鷗食堂》,片裡幸江與小綠討論著為什麼芬蘭人生活這麼快樂,Tommy說,因為這裡有森林,他使人平靜。這段對話令人印象深刻,荻上直子成功地將芬蘭人悠閒生活與尊重自然的態度傳遞給觀眾。

待在芬蘭期間的某天,外面天氣陰陰的,在宿舍小房間裡不知做什麼好,便打開這部電影,當然也不免俗地被洗惱了,於是11月的某天,決定出發前往拜訪。

太多日本人將之列為必去景點,但我去了兩次,很少碰到遊客,幾乎是芬蘭當地人,下午百無聊賴地坐在裏頭喝咖啡、看書、看報紙,相當愜意。倒是店名因應電影而加上かもめ食堂,店裡也有許多日本文化的物品。特別喜愛店裡頭的燈飾,是用木頭堆疊而成的積木燈,簡單不失優雅,別具心裁的設計為空間妝點北歐氛圍。路上經過一家設計工作室,裡頭也有好多盞這種燈,不知是否從那來的。老闆是個大方健談的大叔,一聊到台灣便指著牆上說,先前也有台灣的遊客來,還留下手繪的名信片呢。聊了好一陣子,話題遍及台北101、求學、電影,最後講到生活,啊,這裡沒有地震,沒有亞熱帶區過多的蛇虺蚊蚋,真是一大幸福啊。

我記得那次前往時走在路上幾乎要被凍著,手插在口袋裡疾步快走;店裡頭溫暖的色調溫暖人心;不小心點成素食的驚訝與差點變成霸王餐的麋鹿湯;一如往常令人懷念的美味肉桂捲;大叔的爽朗和牆上的海報;悠閒的時間適合慢慢地喝著咖啡與談天;走出店外天色漸黑,好心的路人指引回中央車站的車次。

旅行想來就是這些瑣碎片刻值得回味。










27.6.13

音感


喪失音感的那天,她以為世界末日到了。

沒來由地,沒有任何預警,一切自然地發生,像是有時會突然間聽不到特定波長的無線波,周遭瞬間變得安靜。或說像魔女琪琪一樣,某天醒來,力量就消失了。

總之,她失去了串連音符的能力。

也許因為這個能力是天生的,像呼吸般地習以為常,突然間不見了讓她有點驚慌失措。於是她試著在鍵盤上敲敲打打,想找回對聲音的敏銳。然而,越是敲打卻越是沮喪,分離的音節像是一個個落單者,單身寂寞卻又找不到適合的對象。她覺得自己被拒於千里之外,再也感受不到從手指傳來的電波。沒來由地情緒從開始的驚訝、不解到憤怒,聽不到對方的話語,也聽不到自己心中想說的話。身體裡面有些什麼正在一點一點地剝落,她的一部分就要離開了。

對她來說,這是世界末日。

然而就像人們所說的,世界末日之後還是有日子要過。後來的生活,表面上看起來和你我差不多,每天起床刷牙洗臉、吃自己做的早餐,出門、走過人群,和人接觸,聊天談笑。吃飯、拖著疲累的身軀回家,洗澡、睡覺。日復一日,悄然經過。

唯獨走在路上的時候,偶爾偶爾,她會細細聆聽風聲,期望有那麼一個短暫瞬間,她能夠再聽見什麼。

23.6.13

magic hour


點開資料夾,上頭寫著2011,這才驚覺夢中的景色已逝去近兩年。

令人魂牽夢縈的景色不復存在,剩餘視覺暫留的軌跡,
而殘存的片段只能以底片形式,帶有粒子地、間斷地出現在眼前,
色彩多麼詭異,多麼夢幻。

記得那天即將離去的時候,眼前是一片朦朧晚霞,
車子發動後才驚覺窗外是所謂的魔幻時刻,
一恍惚,車子倉促穿越於大樹之間,雲彩自葉子的縫隙之間灑入,
如末日光景般地不可逼視。

那一刻,妳什麼都不能做。
時間緩速飄移,像是長鏡頭般橫掃過妳瞪大的眼、
微張卻什麼也說不出的唇,以及用力抓緊在欄杆上的雙手,
美好的瞬間只能保存於眼簾之後。
而後是一連串的扼腕,思肘這該不會是此生最不該被錯過的瞬間之一。

「妳最終想到達什麼樣的地方?」
真要說起來,有什麼不能捨棄?
只是想天天看著這般景色,寧靜波紋與清新空氣相伴,
而這卻是多麼遙不可及。

20.6.13

平衡


最近剛結束個大案子,有點喘息時間,恍惚中便想起了過去的瑣碎與生活片段。

約莫是去年這個時候,我開始真正地踏進社會。

在那之前,大多時間都在焦慮中度過。
打開網頁不知道要做什麼、投履歷、面試、沒有回音...這種狀態持續好久,當然中間串了不少雜七雜八的事,比方說拿到駕照、去宜蘭回來後眼皮開始不斷地跳了一個月、開始運動、歷經貓離開、去台南閒晃、高雄拍片、晃去打工...想想那段生活很豐富,在谷底打混的同時也著實休息了一陣子。

然後短暫地開始工作,接著很快地換了工作。

我一直都覺得自己是個閒不下來的人,在歐洲的時候雖然到處遊歷能充實心靈,但內心一直隱隱認為,現階段的自己想要工作上"完成什麼"的成就感,在國外的悠閒讓人不禁開始憂慮起來,於是回國後便開始著手準備。可一旦真正進入職場後,生活像是停不下來的齒輪般,忙碌得讓人懷念先前的生活啊!這個行業裡,加班到很晚是家常便飯,讓我不禁感嘆,難道人生必須這麼極端嗎?

我曾經問許多人一個問題:關於生活與工作,該如何取得平衡?
有人說,如果工作是你熱情所在,那就沒有什麼平衡問題;有人說,這兩者不可能有平衡。

也許,不是平衡的問題,而是每個階段的自己想要什麼的問題。
平衡根本不存在,只要順著自己內心的感覺走,就是真實。


28.5.13

愛玲姐姐說,


愛玲姊姊說,生活的戲劇化是不健康的。

"我們生長在都市裡,總是先看見海的圖畫而後才看見海,
先讀到愛情小說,後知道愛。"


我們活在一個二手的世界。


也就是說,
因為是二手體驗,所以對事物的敏銳度已有了預設心態,
到了真正發生的時候,是否就不會有太大的反應了呢?
比方說面對天災人禍,是否已經在過往的二手經驗中假體驗過一番了呢?

今天走在路上,滿腦子都是一個人在我面前被撕裂的畫面,
我不斷揣測究竟假若它真正發生了,我又會有什麼反應呢?

啊啊多想無益...
生活的戲劇化果然是不健康的。

無怪乎需要抓住些真實的東西。


25.4.13

illuminance



照片是川內倫子的illuminance。

看著看著,突然間想起小學時光。
那個時候每個階梯都很淺,一次都可以跨個兩階以上。
想起尚未改建、已不存在的舊校舍,
喜歡鈴響之後從吵雜轉為安靜的片刻,
也喜歡上課中幫老師跑公務或中午午休時出教室,走廊總是靜悄悄的,
旁邊教室傳來老師說話或是朗讀課文聲。

那些時光緩緩地,緩緩地走。

踩著階梯的光景,地上映著窗外透進來的光,
伴隨著空氣中的粒子斑斑,成了一幅幅具日式空氣感的清淡畫面。


小孩子的時光總是特別漫長,開心地玩著過每一天就是目標。
奇怪呀,這個目標不也是大人的嗎?
可能那個時候想不多,
至少不會去想要變成什麼樣的大人。
也許想了就開心不起來了。


所以才可以那麼滿心期待地往前跨出去吧。